【本報悉尼訊】1962年入伍的賴特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換數百次尿布,但1975年4月越南戰爭最後幾周,他參與了數千名兒童撤離行動。
他搭乘了澳航Qantas首班「嬰兒空運行動」(Operation Babylift)搭載越南兒童的航班,這些兒童年齡幾個月到10歲左右,嬰兒被放在紙板箱固定,學步兒童則躺座位墊枕頭。
賴特是澳洲陸軍情報第3營下士,曾駐守多地,掌握越南語等五種語言,他用語言技能安撫機上困惑害怕的孩子,航班上大量嬰兒也讓機組忙亂,很多孩子不適應配方奶粉有腹瀉症狀,賴特整晚都在幫忙換尿布。
這一嬰兒空運行動也是史上最大規模孤兒撤離,但並非所有兒童都失去父母。
澳洲戰爭紀念館的海爾斯稱,戰爭拖延導致眾多家庭無力養育孩子,感到絕望,部分家庭選擇將孩子留在孤兒院,希望能讓孩子活下去。
在西方國家從越南撤軍時,美國資助行動將2000名孤兒運至美國、700名至歐洲、300名到澳洲。乘短途航班到澳洲的孩子多是最虛弱或生病的孩子,有部分途中死亡。
海爾斯說,許多孤兒被愛心家庭收養,嬰兒更易適應澳洲生活,年長孩子則因要學習語言文化,過渡更為艱難。
1975年4月17日,Van Minh Nguyen抵達澳洲時年僅9歲。他說,那些航班的記憶以及事後照顧他的人們,都深深地刻在他的腦海中,不過,他在兩個寄養家庭安置都很短暫,從未有過歸屬感,寄養如短期出租孩子,他先被安置在Orange寄養家庭,後該家庭搬至Cargo,卻都未被收養。13歲他被送回Castle Hill孤兒院,後又被安置在Dundas家庭,15歲前短暫回孤兒院,後來他獲得州監護人批准,加入西澳HMAS Leeuwin的皇家澳洲海軍,成為一名新兵。
Van Minh Nguyen說,軍隊的紀律和結構吸引了自己。
Van Minh Nguyen在澳洲皇家海軍服役八年,因為一次事故退役後任公務員21年,在新州律政廳長辦公室的法院服務部門工作。退休後,他開始當志願者導師,為回饋社會自豪。
和許多來澳越南兒童一樣,他試圖了解自身文化遺產和被送孤兒院背景,不過因為他的名字太常見,追蹤歷史非常困難。
他說,這是一段段複雜且苦樂參半,也仍然充滿疑問的旅程。(王傑)
